摘要:
文/四月风
四月风郑重声明:以下内容的撰写,参考了大量网络公开内容和部分四月影会成员当面口述。主观上虽想准确还原历史,但毕竟是30年前的事情了,客观上已很难确保绝对准确性。故,请各方家批评斧正,谢谢!

“你可以赞成它,也可以反对它,但绝不可能绕过它”。
——这是对四月影会在中国摄影史上特殊地位的中肯评价。“四月影会”所代表的创新、开拓精神和“自然·社会·人”的展览主题,无论在当时,还是今天看来都极具科学性和专业性,对所有摄影人将产生启迪价值和深远影响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导读:
(一)缘起“四五运动”
(二)四月影会印象
1、想当初
2、30年后
3、人物谱
4、人物来源
5、解散之谜
(三)四月影会历史意义
1、中国当代摄影的开端
2、第一次摄影展是当代艺术的发端事件
3、策展理念和学术方向
4、对摄影本体价值的争论
5、地位评价
6、历史视角看四月影会
(四)“四月影会”在今天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(一)缘起“四五运动”
1976年1月8日,周恩来总理逝世,全国各族人民无限悲痛。但是,“四人帮”压制广大人民群众悼念周总理,激起强烈民愤。于是在3月下旬到4月5日,全国各大城市群众,纷纷自发组织悼念周恩来、抗议“四人帮”的各种活动。而“四五运动”,是指于1976年4月5日发生的以“天安门事件”为中心的悼念周恩来、反对“四人帮”的全国性的群众抗议运动。
 
“四五运动”在中国是个大事件,在摄影界也是大事件,是一个让许多职业摄影家至今难以启齿,但却造就了一大批至今都赫赫有名的纪实摄影家的大事件。因为这一段时间无论是被动还是主动,职业摄影家几乎都“被封镜”了,没有去天安门广场,即使去了的也没敢拍几张,结果,数以百计的业余摄影者大显身手,在兴奋和恐慌中记录了中国历史上这一重要时刻。其中就包括“四月影会”主要发起人王志平、吴鹏、金伯宏、王立平、李英杰、李晓斌、罗晓韵等。这些“四五英雄”们拍摄的影像作品连同后来的文字记录以及当时的革命诗抄,构成了对那个时期最完整的纪录。
难忘的一页(1976)
《难忘的一页》(由20余幅纪实摄影作品拼接而成) 李英杰(1976)
 
(二)四月影会印象
1、想当初:
没有大事件、没有大人物,出现在照片里的是谈恋爱的年轻人、动物园的猴子、停在湖面上的两只小船或一池残荷……这些今天看来平淡无奇的生活细节却在30年前引起巨大震动。1979年4月初,由51位“四月影会”摄影人自发组织的“自然·社会·人——艺术摄影展第一回”在北京中山公园兰室举办,展出了280余件摄影作品。这个新中国成立后第一个由民间组织举行的摄影展,20余天里共有7万人参观。1980年和1981年,“四月影会”在北海公园画舫斋和中国美术馆举办第二、三回展览,均引起巨大轰动。之后自行解散。
第一回《自然•社会•人》展览门口(中山公园兰室)
第一回《自然·社会·人》展览门口(中山公园兰室)
老摄影家吴印咸(右)和袁毅平在观看展览(1979)
老摄影家吴印咸(右)和袁毅平在观看展览(1979)
参观展览的农民(1979)
参观展览的农民(1979)
作者金伯宏(中)和参观的观众交谈(1979)
作者金伯宏(中)和参观的观众交谈(1979)
作者吕小中(左)和参观展览的摄影爱好者交谈(1979)
作者吕小中(左)和参观展览的摄影爱好者交谈(1979)
王志平(中)、龙熹祖(左)在与摄影爱好者交谈(1979)
王志平(中)、龙熹祖(左)在与摄影爱好者交谈(1979)
《自然·社会·人》影展第一回部分作者留影
《自然·社会·人》艺术摄影展第一回部分作者留影
 参加展览部分作者合影(1979)
参加展览部分作者合影(1979)
在东四3条35号王志平的家中评选展览照片(1980)李英杰摄影
在东四3条35号王志平的家中评选展览照片(1980)李英杰摄影
北海画舫斋前的广告牌(1980)
北海画舫斋前的广告牌(1980)
《自然·社会·人》第二回展签名册局部(1980)
《自然·社会·人》第二回展签名册局部(1980)
第二回《自然·社会·人》展前言原件(1980)
第二回《自然·社会·人》展前言原件(1980)
第一回《自然·社会·人》展览票(1979)
第一回《自然·社会·人》展览票(1979)
第二回《自然·社会·人》展览票(1980)
第二回《自然·社会·人》展览票(1980)
第三回《自然·社会·人》展览票(1981)
第三回《自然·社会·人》展览票(1981)
 
在当年第一回展览前言中,王志平用他极具韵味的书法写出了这群年轻人所要探索的方向——“新闻图片不能代替摄影艺术。内容不等于形式……摄影艺术的美,存在于自然的韵律之中,存在于社会的真实之中,存在于人的情趣之中。而往往并不一定存在于‘重大题材’或‘长官意识’里。”而这段话,反应的就是四月影会的核心主题“自然·社会·人”。
 
30年过去了,那一场“艺术革命”的参与者许多都成了文艺界名字响亮的人物,王志平、金伯宏、王立平、罗晓韵、王苗、李晓斌、李英杰、吕小中、许涿、贺延光、王文澜、鲍昆……甚至年轻时的张艺谋也参加过四月影展,展出了自己“有浓浓黄土高原味儿”的作品。   
 
“四月影会当年是一个应运而生的事物。它并不是一个很完整的组织,我自己认为是一个现象,一个矫枉过正的事物。”四月影会的创始人王志平回忆影会种种时这样说,“当时我们觉得,摄影除负责新闻纪实之外还应该有艺术的功能,这个功能被忽略了,所以我们有责任伸张这个东西。”
 
四月影会的成立和三次四月影展的举行,与1976年“四五运动”紧紧相连,是四月影人们勇敢表现个性追求的象征。在举行了三届《自然·社会·人》影展之后,四月影会自行解散。
2、30年后:
为纪念“四月影会”成立30周年,在2009年3月28日,王志平、金伯宏、翁乃强、吕小中、李英杰、许涿、王文澜、贺延光、鲍昆等“四月影会”成员和朱羽君、顾铮等学者,在北京798艺术区“时态空间”举办了纪念“四月影会”的当代摄影研讨会。本次研讨会由徐勇、舒阳策划,在“时态空间”举行,北京大学视觉与图像研究中心——中国现代艺术档案和中国艺术研究院摄影艺术研究所协办,由《中国摄影》、《映像》、《中国摄影家》、《像素》、《人民摄影报》、《世界艺术》、《今日美术》、《时代艺术》、《艺术地图》、《Hi艺术》、《艺术收藏》等杂志媒体参与。共同纪念30年前那个“应运而生”、“矫枉过正”、“冲破‘文革’对艺术禁锢”的民间影会。
出席在北京798艺术区“时态空间”举办的《四月影会30年纪念》研讨会成员合影(2009年3月28日)
出席在北京798艺术区“时态空间”举办的《四月影会30年纪念》研讨会成员合影(2009年3月28日)
 
2009年秋季,中国摄影界最重要的一个展览——《同年——纪念四月影会成立30周年邀请展》于2009年10月24日至11月10日在北京798映艺术中心/映画廊举行。本次影展由王志平、金伯宏发起,展览编辑由王志平、金伯宏、王文澜、吕小中、许涿、李英杰、罗晓韵、凌飞、鲍昆、任曙林、穆雨晴、那日松等组成。邀请了27位当年“四月影会”的骨干摄影家参展。展览共展近150幅照片,全部参展作品由摄影家自己挑选和制作,堪称张张经典。除了展出照片,还有很多四月影会当年珍贵的“文物”首次现身展场。
《同年——纪念四月影会成立30周年邀请展》 王志平亲笔撰写的前言
《同年——纪念四月影会成立30周年邀请展》 王志平亲笔撰写的前言
前言释文:
汉以同举孝廉为同年。
唐宋以同举进士为同年。
明清以乡试会试同榜者为同年。
一九七九年起三年来,凡参加《四月影会》展览者亦自称为同年。
三十年前《四月影会》是当时第一个成规模的民间艺术团体,其旗帜下凝聚了北京一伙微露锋芒和未露锋芒的摄影人,济济一堂,风雨同舟。
《四月影会》宣泄着年青摄影人的纯真、执拗、求索与才华。他们不拜神佛、不惧霜寒、不惊荣辱、不坠俗流、不谋私利、不辞劳辛。
他们得到了千百同仁和万千看官的认同、呵护和击赏。
《四月影会》如一艘前行的破冰小舟,为以后中国摄影艺术的开放和发展起到了不可低估的先锋作用,《四月影会》已经成为中国摄影史上绕不过去的一页。
一九八二年,《四月影会》在实际上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后嘎然而止,画上了一个自认尚为圆满的句号。
岁月倥偬,城乡剧变,三十年弹指一挥。当年的小舟畔已是千帆竞发,四月里蔚然嫣红姹紫。在这物质发展,物欲横流的今天,再忆当年那确实犹存肤浅、不无幼稚的影展,却每每令人热血澎湃、激动不已,珍重无比。
人的一生中,有几个三十年?!
人的一生中,总应该交几个意气相投的朋友;做几件值得自豪的事情吧。
为了忘却的纪念,我们这当年“四月”一伙中的几个又凑到了一起,举办了这个展览。
王志平
二零零九年十月十八日
 中国图书出版社出版的《同年——纪念四月影会成立30周年邀请展》画册
中国图书出版社出版的《同年——纪念四月影会成立30周年邀请展》画册
 
关于此次展览为什么取名展览“同年”?用四月影会的创始人之一王志平的解释:汉以同举孝廉为同年,唐宋以同举进士为同年,明清以乡试会试同榜者为同年,1979年至1981年,凡参加《四月影会》展览者皆可称为“同年”。30年前那些意气风发的年轻摄影家,现在大多已年过半百,并且已大多成为中国摄影界各个领域的代表人物。虽然30年过去了,但“四月影会”的精神力量和珍贵友谊却永远留在了这些摄影家的心中。
 
30年前,“四月影会”是当时中国第一个成规模的自发组成的民间艺术团体,《自然•社会•人》更是改革开放后第一个自发举办的“艺术展览”,甚至在“无名画会”和“星星美展”之前。回顾往昔,王志平感慨:“四月影会”如一艘前行的破冰小舟,为以后中国摄影艺术的开放和发展起到了不可低估的先锋作用,“四月影会”已经成为中国摄影史上绕不过去的一页。
 
3、人物谱
主要发起人及创会会员:
王志平、金伯宏、王立平、罗晓韵、王苗、李晓斌、李英杰、吕小中、许涿、高强、于健鹰、石志民、孙青青、刘世昭、任署琳、李恬、吴鹏、范生平、宗同昌、凌飞、穆雨晴、池晓宁(已故)。
(声明:因四月影会并非一个编制严谨的文艺组织,加之时间久远,故不确保人物谱的绝对准确性。)
 
4、人物来源
四月影会由三股力量会合,一是《人民的悼念》画册编辑组及作者;二是北影厂子弟的“星期五沙龙”部分成员;三是从北京各个行业中发现并联络加盟的摄影人。
 
5解散之谜
关于“四月影会”的解散,坊间有很多传说:一种说法是,“四月影会”后来被招安了,因为大部分成员后来都成为中国摄影家协会会员。另一种说法是,“四月影会”最有意义的是1979年和1980年的前两回影展,1981年的第三回展览,作品太温和了,失去了冲击力。
回忆原因时,王立平说:“第三回影展,可以讲是最辉煌的一次,但是我觉得是最惶惑的一次。办得规模最大、规格最高,但是特色最少。我觉得结束的时候到了,所以我力主结束。”
而李晓斌认为停办的原因是:“个人的志趣发生了变化、有了分歧,这是一个。还有一个原因是主办人办展览非常辛苦和累,也不太想办了。更重要的原因是1981年下半年,文化部有一个‘十号文件’。明确规定,任何的群众组织,要有上级的主管单位,要有工商管理的注册,否则就作为非法地下组织。四月影会无法找到上级主管单位。”
 
(三)四月影会历史意义
1、中国当代摄影的开端
“四月影会”是中国摄影人在文革后独立自发组织的首个民间摄影团体,“自然•社会•人——艺术摄影展第1回”展览是文革后独立自发组织的首个摄影展,两者共同构成了中国当代摄影开始的标志。
2、第一次摄影展是当代艺术的发端事件
“四月影会”于1979年4月在北京中山公园兰室举办的“自然•社会•人——艺术摄影展第1回”展览,是文革后民间独立自发组织的首个公开举办的当代艺术展览。这个展览由于早发,为其后的艺术活动所借鉴,与稍晚的北京“无名画会”展览、“星星美展”共同构成了中国当代艺术的发端。
3、策展理念和学术方向
在“自然•社会•人——艺术摄影展第1回”的前言中,展览的主要负责人王志平写道:“新闻图片不能代替摄影艺术”、“摄影,作为一种艺术,有它本身特有的语言。是时候了,正像应该用经济手段管理经济一样,也应该用艺术语言来研究艺术”,为展览确立了清晰的策展理念。参加这次展览的作品,最终由王志平负责筛选,事实上成为一个独立策展的当代艺术展。
四月影会作品此次展览的前言,强调了把摄影作为一种艺术的方式,为中国当代艺术摄影提示了明确的学术方向。这次展览的参展作品,也代表了当时中国摄影人对艺术摄影的探索。可以将这次展览,视为中国当代艺术摄影开端的标志。
4、对摄影本体价值的争论
在对摄影本体的认识方面,“四月影会”内部曾经爆发了摄影的“艺术”与“记录”功能的价值之争,这个问题至今仍在摄影理论的探讨中普遍存在。无论是王志平“新闻图片不能代替摄影艺术”理念倡导的艺术摄影,还是李晓斌“不要让历史留下空白”、“摄影本质还是记录”理念倡导的纪实摄影,都是四月影会“自然•社会•人”大主题的重要组成部分。摄影的文献记录方式和艺术方式两者之间不存在优劣之争,都是摄影的功能所在。建议将这种摄影本体价值之争转换为在“记录摄影”和“艺术摄影”的不同摄影功能类别框架内予以讨论。
5、地位评价
“你可以赞成它,也可以反对它,但绝不可能绕过它”。
——这是对四月影会在中国摄影史上特殊地位的中肯评价。“四月影会”所代表的创新、开拓精神和“自然·社会·人”的拍摄主题,无论在当时,还是今天看来都极具科学性和专业性,对所有摄影人将产生启迪价值和深远影响。
许多当代文化工作者和年轻摄影人缺乏对“四月影会”活动的了解。同时,随着中国当代摄影观念和技术的迅速扩展,需要在此形势下重新审视“四月影会”的历史遗产,对“四月影会”史实的进一步挖掘、清理和学术价值的再次关注、探讨,并对“四月影会”在中国当代文化史中的地位予以恰当的定位和评价。
在中国摄影史上,四月影会的影响也不可小视,它直接影响到新闻纪实摄影、艺术摄影,以及现代观念摄影等流派的产生和发展。
虽然它的组织形式不存在了,但是它的精神却延续着。
6、历史视角看四月影会
影展门票每张3分钱,每天观众有2000到3000人。“门口还挂有‘作品出售’、‘价格另议’的广告……有些青年边看边在小本子上临摹构图,也有的在抄诗。”——这些文字出现在1979年4月24日新华通讯社国内动态清样中。
什么样的作品会引起新华社内参的关注?
 《约会》,停在湖面上的两只小船船头碰在一起,成了“资本主义的船和社会主义的船碰在一起”;《斤斤计较》,海口自由市场卖鱼的老妇,被认为“拍摄社会阴暗面”;《三角几何》,众多游船停靠在一起,三条船上分别躺着两男一女,被说成“寓意三角恋爱”。
当年新华社内参中的一篇批评文章认为,作品中“几乎看不到正在建设四化、保卫四化的工农兵和知识分子的英雄形象。难道摄影艺术的美只存在于儿童、老人和正在谈情说爱的青年男女之中吗?”
然而,当年的这次展览却吸引了不少年轻人。
《中国日报》摄影部主任王文澜:当时“四月影会”的第一回影展对他影响很大。“它把平时熟视无睹的生活和细节呈现出来,给我强烈震撼。我发现,拿起相机不再是一种宣传和仪式,家里的妻子孩子、随便一个犄角旮旯,随时随地都可以拍。”第二年,王文澜成为“四月影会”的一员。
中国传媒大学教授朱羽君:“真诚地对待自己,忠实于自己的看法,是‘四月影会’的精神所在。”
星星美展发起人之一黄锐:《今天》杂志、无名画会、星星美展等民间组织中的不少人也都看过此次展览。马德升早在“四月影会”组织阶段就接触过影会的人,为此后星星美展的举办积累了一些经验。
《今天》杂志的重要参与者徐晓:“‘四月影会’在天安门事件中成长起来,它是承前的、总结式的,有种一个时代告一段落的感觉。现在看来,‘四月影会’在艺术上可能已经不那么重要了,我们可以在艺术上否定我们的过去,但在思想上应该坚持。”
 中央美术学院人文学院美术史系副主任邹跃进:“四月影会”策略性地回避了“四五”精神,而这一精神被星星美展继承了。“‘四月影会’是形式上的革命。它从直面社会的姿态转向关注艺术本身。”但摄影的最大长处,正是可以与事件同时诞生,在当下,是否应该最大限度地利用这种长处?
策展人舒阳:“四月影会”走的是第三条道路——不合作。这是知识分子独立性的体现,但公众又会对作为知识分子的摄影工作者产生一种道德期待——雕塑、美术做不到“事件性”,所以才会寄希望于摄影。
 
(四)“四月影会”在今天:
“四月影会”从形式上虽然已经不存在了,但其倡导的“开拓和创新”精神,与当下互联网时代的“创新”和“分享”等理念竟然是出奇的一致,有太多值得我们研究、学习和继承的地方。
与当年不同的是,数码时代使相机已不是稀罕物、奢侈品,这从工具上为摄影成为一门大众化的艺术奠定了良好的基础。在此基础上,广大摄影爱好者已经 “玩”出了一定规模。有钻研器材的,他们力求将相机功能配置到最好;有拍人物的,当然,拍的漂亮才是好——这也许源于人们摄影留念的初衷;还有拍风光的,将风光拍得像画一样——也是源于对唯美的追求。
总之,直到今天,我们依然认为摄影应以四月影会倡导的“自然、社会和人”为主题,而且三者相互关联、密不可分。如果自然脱离了社会和人,就变成失去了时代特征的明信片;如果社会没有自然和人,也就失去地域和人文特点;如果人没有自然和社会作为背景,将是纯粹的糖水片。
评论区
最新评论